前天因为公事去了一趟香港,去到粉岭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,
午饭还没有吃,打算叫外卖但是只要一个饭别人不乐意送上门,
没有办法只能等离开这个仓库再找吃的去吧,当时也不是很饿,
在仓库检查完货物后就要把它们送去九龙湾,
一个姓朱的货车司机来提货,我顺便跟车过去。
这位朱先生我曾经见过一次,有一回跟老板出差的时候见过,
当时觉得这个人一把年纪还很有魄力,貌似香港人都是那样,
老板对我说,朱先生很能干很会替别人着想,年龄不小但思维清晰,
还说等哪一天我也能做得像他那样就算是成功了。
一路上朱先生的话都很多,我也表现得像一个专业的听众,
出于礼貌我应该这么做,也可以避免一下冷场的尴尬,
话题比较分散,在聊天中多多少少能感受到他对中国内地的某些方面有自己的看法,
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普遍的现象,大多数的香港人对大陆都有着负面的印象。
他问我吃了午饭没有,我说吃了。
以前我就觉得,香港地方小,路窄人多车多,所以香港人的车技一定很牛,
每当说得起劲的时候,朱先生会把头稍稍扭过来看着我,车照开不误,
如果他不做司机,我觉得他可以当导游,一路上他热情地给我介绍沿路的风景,
当他介绍起一些我曾经去过的地方的时候,我想告诉他我去过那地儿,
但想了想,他知道我去过又有什么意义呢,所以我把话吞回去了。
一路上的聊天挺有意思的,他多说,我就多听,
不记得听他说到什么的时候,我问他是不是信佛的,
他有点底气不是很足的说偶尔会拜佛,我怀疑他是怕我觉得他迷信,
我告诉他我妈妈皈依三宝,吃斋多年,还开了佛堂,
他再一次狠狠扭头过来看着我,表情十分友善。
他说不容易啊,叫我应该好好珍惜我的妈妈,有个这样的妈妈是我的福报。
如果从粉岭坐火车去九龙塘,再转地铁去九龙湾,至少要花一个小时,
但开车起码可以节省半个小时,所以我们很快就到了,
我问朱先生那里可以买到“易碎标”,他说书局有得卖,等会带我去,
我让他告诉我书局在哪里,我自己去就可以了,他就指了一下方向,
然后他找他的停车位,我找我的书局,正准备买单的时候,朱先生又出现了,
他担心我找不到书局,就算找到书局也可能找不到“易碎标”。
老板说的没错,他身上有值得我学习的品质。
在九龙湾的货代公司,确切地说是在公司的门口边上,我一个人处理了很多货,
从下午四点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才结束,
过程是相当痛苦的,而且还是没饭吃,午饭晚饭都没吃,
在最后的一个小时,觉得自己快虚脱了,心情也开始烦躁了,
饥饿到一定轻度,口腔会觉得有点苦,
当时我在想,如果换作是我身边的人,我会替他们可怜的,
可是轮到自己的时候,可怜倒不觉得,就是想快点收工去找吃的。
奋斗了四个多小时,终于结束了,
心情一下轻松了很多,主要是因为完成了任务,
我身上只有25块港币,在餐厅看见最便宜的饭要27块,
幸好,我身上有两张八达通......
饭后,一个人坐地铁到九龙塘然后转火车到深圳,到家已经十一点。
第二天,我病了。
